奇摩最近在知識+上放了一個講鬼故事的比賽,加上一個朋友的小孩最近常跟她說小鬼鬼來了,他剛剛站在門那邊。

使我不禁想起從前親人往故與自己的一些比較特別的經驗!

現在仍讓我傷心難忍的是親愛的外公過世,現在想起來還是心痛得不得了。
父親說外公在世時,他從來不曾看見過外公發過脾氣。

外公與開設中藥鋪的四舅舅同住,暑假我和妹妹會常到四舅家與表妹們住在一起玩。
他是虔誠的佛教徒,每天固定時間會打禪,我們這些孫子瘋玩了一下午或吃飽晚飯後吆喝著要去找外公,等我們吱吱喳喳地啪搭啪搭爬著樓梯上到四樓,卻發現外公在打禪的時候,所有小孩馬上禁聲躡手躡腳地走到房間裡去等外公打完禪。

阿公每天做的事情是下樓到國術館執業,替許多跌打損傷的患者治病、針灸,他房間書櫃裡的書全部都是關於針灸治療、穴道按摩、中藥大全,家裡永遠飄著中藥的藥香、膏藥的草腥香!
我們喝著各種中藥長大,夏天把溫補的當歸青杞湯當成開水,冬天吃八珍、十全大補湯,把宋陳丸、四物藥丸當成零嘴吃,再不然想到就去拿一片高麗人蔘或甘草含在舌下享受甘甜滋味。

從小感冒很少看西醫,總是拿出幾瓶中藥罐子打開攙和著照三餐吞服。
黃連也吃得懂得欣賞其中的甘甜味,於是懂得其實苦與甘是並存的啊~~

再難喝的中藥我都喝過,記憶深刻是我喝過最最噁心的是一次嚴重的感冒,不管吃了什麼,不到幾分鐘就馬上吐光,母親端了一碗銀灰色澤的中藥湯,那是我第一次光聞就受不了的味道,母親說是加了龍骨牡蠣湯的中藥湯,我硬著頭皮喝,剛碰到味蕾就頭皮發麻,結果前後總共又吐了三次才將母親熬的藥喝完,病也才慢慢好轉。

對我們這些只要有機會就會黏著他的孫子們來說,外公是好得不得了的大好人。
我最常做的是幫外公按摩,我都問外公:阿公,買馬殺雞某?阿公都會很開心的說好啊。然後不斷地稱讚我,說很舒服啊。
於是其他表妹們也會搶著要幫他按,但他仍最喜歡我的手勁與力道。

記得外公去世的前一年,那時外公外婆搬到一間舅舅們合資購買的透天房子住,那天我們這幾個小孫子又跑去找他們,恰巧是中午看新聞的時候,我問外公:阿公,黑攏宮國語,阿你甘聽伍?
外公說你共吼哇聽看買!那天我跟阿公說了好幾則新聞內容(才發現用台語講還真不容易~~),外公當天晚上很高興的與父親說起每一條我跟他說的今天新聞時事,那煞間我才明白原來外公真的聽不太懂國語新聞的播報內容,只能靠中午的台語新聞了解一些時事。

這些和外公相處的點點滴滴都還鮮活在腦海中。
外公過世後的某一天,全家人正在餐桌上吃著晚餐,當天我和父親想對換座位,於是我坐到離後陽台較近的往常父親坐的位子,說說聊聊吃得很愉快,突然我眼角的餘光有金色的光芒閃著,我想應該是樓下馬路上往來車輛車燈透過路燈而反射上來的光,所以不予理會,後來隔幾秒又閃了一次,再一次。我轉頭往閃光的方向看,沒有什麼光啊,我回頭問作在身邊的媽媽,媽說沒看到什麼光啊。我心想應該是眼鏡對到路燈所反射的光,繼續吃美味的晚餐,後來又閃又再閃,我好奇了,我站起來走到後陽台,確認樓下路燈全是銀白色,沒有任何會發出金色光芒的東西,我的疑問又更大了,父親走上前問我怎麼了,我說明原由,他說我沒看到什麼閃光啊。兩人討論後下了結論,是眼鏡的反光造成的錯覺。
後來我對這事不以為意,經過了好長一段時間,因緣湊巧去到四舊家與表妹聊天,表妹突然說:「阿公頭七那天有回來!」
「是喔?你們有誰看到阿公嗎?」我驚訝地問。
「有啊,阿公一直在這幅圖上發光。」表妹指著牆上的刺繡圖。
「發光?怎麼發光?你又怎麼知道那就是阿公?」我實在很疑惑。
「就一直閃金色的光啊,大舅、三舅家都有看到同樣的光。」表妹說。(二舅居無定所)

我一瞬間才恍然大悟原來那是外公回塵世探望親人啊,又也許真的是我的錯覺,我下了這樣的結論,日子久了,這件事情也隨之消淡...

直到最近這三、四年..........經歷奶奶、外婆、父親的乾媽(乾奶奶)過世,我才更確認了那件事情!

奶奶與外婆的過世沒留下任何痕跡,也許也是我們沒有仔細地注意細看,也許是她們沒有顯示。
去年夏天,父親的乾媽,我們口中的新市阿嬤離開塵世,往生的前兩週住在醫院裡,她不准任何人留下照顧她,把每個人趕回去,她不願拖累任何人,她說回去做你的事情就好,這裡有護士。
告別式是一個晴麗的星期天早晨,陽光曬得人暖烘烘,那種暖度就像新市阿嬤照撫著我們一樣。
新市阿嬤曾經獲選為模範母親,她含辛茹苦地獨自養育了九個兒女,教養他們正確的價值觀與對生命正面的態度。
那天教書的姑姑寫了一篇祭文,在案前顫抖著念,我坐在後方發著抖聽,姑姑嗚咽的一字字都像針扎進心裡,眼淚止不住地簌簌掉著,煞時我恍悟了何謂死有重如泰山!

很多人死了,對這個世界而言像掉落了一支羽毛般;有的人死了,卻像是泰山壓頂似地使人疼痛得難以承受。
外公與新市阿嬤是後者,他們在世的一言一行都像石刻雕在子孫們的心裡,雋永地影響並引導著在世的人正確的路途。
旁人對他們的評價高尚且正面,對他們在世時的為人處事都感到懷念,對他們的離開感到萬分不捨。

經過那令人震撼的喪禮之後,又恢復原本忙碌的生活,那天開著冷氣哄小孩睡後在小孩房中逛網,因為孩子睡了,所以只開鵝黃小燈,逛到夜裡兩點,左上方突然閃出一道黃光,我逛得正入迷,一時不以為意,過了十秒鐘才想到要抬起頭來看那閃光,一抬頭我才意識到因為開著冷氣,窗戶是關閉的並且拉下窗簾,所以窗外的光不會照進來,而且窗外是一大片黑壓壓的市府公園預定地。
我低下頭,光又閃了幾下,雖說我一向神經大條的膽大,但當時確實有一秒鐘~~唰~~的不知從何而來的怕,((一定是對未知事物的一種心裡自我防衛作用吧)),我心想:有啥好怕的啊~阿嬤一定是叫我去睡覺的,好啦,阿嬤,我乖乖去睡覺了喔,你放心吧!我們都會很好的!

事隔至今,我仍是沒有詢問姑姑們是否與我有同樣的經驗,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!

我與許多許多人一樣始終都在追尋著生命的意義為何,那天在那個微風細撫的哀戚中,我轟然體認到原來這就是人活著的價值與意義!

永生的意義就是這個了!軀殼消失,但靈魂永存!

我只希望我也能成為像他們一樣的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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